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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产清算的宝沃,给汽车行业留下了什么?

汽车信息网4月22日讯最近几天,不断有重磅新车首发亮相或上市,包括全新EQS SUV、全新一代揽胜、全新一代宝马7系、威马E.5、智己L7等,展示出疫情下汽车行业欣欣向荣的一面。而在这背后,一家车企的破产同样值得关注。4月8日,福田汽车公告称,由于北京宝沃财务枯竭资不抵债,决议依法申请破产清算。

从收购到破产,历经8年“风光”的宝沃为何会走到今天,它的破产给汽车行业带来哪些经验和教训。在“汽扯扒谈”看来,作为一家国有控股企业以小资金收购海外资产入局乘用车,最终造成超过50亿的亏损,这为国内企业收购海外资产敲响了警钟,靠捷径弯道超车需谨慎。

海外并购弯道超车需谨慎

8年前,北汽福田以500万欧元收购德国宝沃品牌,不到一年后,国家发改委发布公告,批准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设立北京宝沃汽车有限公司乘用车技术改造项目,让主打商用车的北汽福田靠海外并购进入乘用车领域。这样的海外并购,在国内汽车企业中并不是第一次。

2005年,上汽集团以约6700万英镑获得原MG部分产品知识产权,以此为基础推出荣威来发展自主品牌,后又通过并购南汽获得MG品牌。经过多年的发展,上汽集团以MG品牌产品出海成功打通海外市场,成为了海外并购的经典案例之一。吉利则是在2010年以18亿美元拿下沃尔沃,经过12年的发展,不仅让沃尔沃在中国市场发展的越来越好,也助力吉利品牌向上之路越走越顺,成功打造了领克和极氪两个新高端品牌。

回到2014年的北汽福田,尽管是几家企业中花费最少的,以折合人民币不到3500万收购了德国宝沃,但要知道宝沃是一家早在1961年就破产的企业,一直到被收购都是倒闭状态,除了这个牌子基本上没有任何可用的资产,50年的时间汽车行业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模样。

尽管不如吉利、上汽那样收获可用的产品技术,但宝沃还是经历短暂的辉煌时刻。2016年4月,宝沃的第一款车型——BX7上市。2017年3月,宝沃推出了新SUV BX5。三年时间累计销量过十万台,这对于一个新品牌来说是个不错的成绩了。

但紧接着宝沃就急转直下了,销量不断下滑、高层变动、股权变动接踵而至,进入神州系的宝沃也并未有所好转,随着神州系资本的崩塌,宝沃也逐渐走向破败的边缘。对于宝沃最终走到破产这一步,在SinoAuto创始人赵云看来,宝沃初期的销量火爆源于正好赶上SUV市场热销的末班车,后面持续的高层变动和福田内部一直未就宝沃发展达成一致,随着王金玉淡出管理层,福田的支持力度大减。

乘联会秘书长崔东树认为,宝沃的破产源于“折腾”,看着贾亚权干好了,就想摘取“胜利”果实。

由此不难看出,内耗对于一个企业发展来说是比较致命的。作为股东方的福田没有就企业发展达成一致,最终选择在2018年底卖出宝沃67%股权,长盛兴业(厦门)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接盘,而它的背后则是神州系。

资本凶猛如“野兽”

据了解,长盛兴业从福田手上收购宝沃67%的股权花费了41.09亿元人民币,相比当初的收购价格确实溢价不少,但三年的造车投入福田花销不菲。在2016年,蔚来汽车创始人李斌曾说造车是一个很烧钱的事,新创企业想要造车至少需要200亿元以上的资金准备。

福田虽然不是新创企业,但投入也不会太少。如果不是内部有不同的声音,相信福田也不会甩手卖掉。毕竟2018年正是新造车快速崛起的年份,让宝沃转型新能源也不失是好契机。但福田背后的大股东北汽集团显然不能同意,那时候北汽新能源正当红,名副其实的新能源销量冠军车企。

作为长盛兴业背后实际操盘手则是神州优车,而神州优车背后则是大名鼎鼎的陆正耀。拿下了宝沃后,实际上神州优车打造了生态闭环,车辆实现自产、自销、自用。作为上市公司的神州优车如果能顺利地运转下去,这确实是一个完美的汽车生态。

神州优车接手后的宝沃,主打产销分离的轻资产模式,它的门店主要由“1家城市展厅+多家综合品牌经销商”构成。与瑞幸的模式类似,宝沃招募加盟商主打网络销售。但此时越来越多的宝沃车主站出来投诉质量问题,让车辆销售不断走低。2020年,宝沃的年销量跌到8740辆,这对于经销商来说是很难赚钱的,由此也引发了经销商维权。

紧接着,神州系最重头的美股上市公司——瑞幸咖啡财务造假事件引发连锁反应,最终导致神州优车无法继续运营宝沃汽车,同时收购尾款也未及时付给福田,宝沃的停摆也造成作为上市公司的福田汽车巨额亏损。

今年4月8日,福田汽车公告称,由于北京宝沃财务枯竭,确实无力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决议依法申请破产清算。福田汽车表示对北京宝沃借款、往来欠款、担保事项以及公司持有的北京宝沃股权事项回收等将计提大额减值准备,上述减值预计影响2021年度利润总额-47.04亿元左右,另考虑公司因持有北京宝沃的股权确认投资收益等,预计共影响2021年度利润总额-53.26亿元左右。

由此不难看出,福田小额资金海外并购进入乘用车市场,后续引入市场资本入局,最终造成了巨额亏损,资本凶猛如“野兽”。即使是好的项目在资本面前也会变成融资工具、赚钱手段,并不一定真的想造车。“汽扯扒谈”采访了一位曾在宝沃工作过的人士了解宝沃破产的原因,只回复了两个字:资本。

而汽车资深评论员凌然则认为,宝沃在德国倒闭也不是没有缘由的,而福田作为一家商用车企业,收购宝沃后并没有相关的技术和产品支持其做乘用车,这与吉利、上汽的并购有着本质的区别,同时其的造车工艺水平短时间内也很难提升。

事实上,后续宝沃车主的大量投诉也证明了这一点,在产品可靠性上宝沃做得很不到位。而在宝沃破产后,受伤害最大的也是那些用真金白银支持德系“四强”宝沃的用户们。

消费者“尝鲜”有风险

当初,宝沃汽车“贵才能好,好才能贵,好!贵!”填鸭式的广告语,让其收获了超10万位宝沃车主。其中不少车主看重的是“德系”车的品质,当然还有终身免费保修。

而这个承诺也将成为这些用户永远的痛,“汽扯扒谈”采访了北京地区一家宝沃售后服务商,对方表示已经与宝沃解约,相关的维修是可以做的,终身免费保修的问题则需要咨询宝沃厂家。

目前宝沃也在其官网贴出“致广大宝沃车主的公开信”表示宝格沃汽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将全面承接宝沃汽车的售后服务。为此,“汽扯扒谈”又拨打了宝格沃发布的服务热线咨询车辆售后维修的事,客服人员为我们推荐上述的那家售后服务商。对于我们提出的解约问题,客服表示并不了解这个事,会去向上面反馈。

实际上,宝沃所提供的车辆终身免费保修,车辆过户或者没有按时在授权经销商定期保养,就将丧失这个资格。在宝沃破产后,授权经销商已经不复存在,车主们自然也就丧失了这个资格,后续更可能连维修配件都找不到了,这个破产案例也在提醒消费者们购车“尝鲜”有风险。

总的来说,宝沃这个案例带给汽车行业经验不少、教训更大。当然这并不能挡住后来者入局,百度、小米等互联网企业依然看好汽车行业的未来。但“一地鸡毛”过后,受伤害的还是消费者,这就需要职能部门真正地负起责任来,不能让企业一破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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